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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猎猎 秦川壮歌

2017/05/09 来源:

  “渭水东去军浩荡,群雄逐鹿旌旗扬;六合劲扫待时日, 纵横捭阖西风狂;驰骋疆场上,热血铸华章。天下入梦来,秦川自古帝王乡。”透过尘封的历史,思绪穿越千年,长平古战场弥漫的狼烟胡尘渐渐消散,荒芜的关隘城垣脚下杂草丛生,石长城壁上镌刻下斑驳的刀劈箭痕。残阳如血,西风猎猎,明明已经静寂千年,却分明随风而来金戈相击,鼓角铮鸣……

  秦川八百里,上下五千年,自古帝王州,屈指数长安。岁月静好,曾经的长安城已在梦中,如今这座城叫做西安。而有这么一座小城,它的一切似乎都比西安小了一号,但建都比西安还要早一些,在气势上一点也不输西安,这座小小的城市便是咸阳。朋友宝权便是土生土长的咸阳人,虽已在兰立业成家,但谈起家乡仍是另旁人都神往不已:咸阳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厚重的文化。山南水北俱为阳而得名咸阳,从博物馆到钟楼再到人民路,地道的关中话听得人心花怒放。只是浅尝辄止,便喜欢上咸阳。作为华夏的发源地之一,历史悠久,文化的积淀非常厚重,这座古城犹如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其根茎早已融入中国几千年历史深深埋藏在泥土里。

  咸阳,便是八百里秦川的缩影;秦川铺展开的是“金城千里”的关中平原,四周为山原、河川所环抱,犹如一座规模庞大的天然城堡。关中南有秦岭,西有陇山,北面是黄土高原,再向北方和西北方,还有黄河天堑为屏障,东面也有黄河阻隔,四面都有天然地形屏障,易守难攻。秦川,究竟是怎样浩瀚与厚重的沃土,从这里喷薄而出的热浪席卷了关东,席卷了九州;在铁与血,浇灌了中华最初的文明,谱写了兴亡开始的篇章。

  这片质朴的黄土地,哺育了中华民族的始祖之一的秦族群,老秦人憨实、厚重,他们所缔造的先秦文化也是一样的朴实无华,大巧不工;有别于关东六国的精彩纷呈,没有楚之山河广袤,多情灿烂之离骚;没有齐之渔盐富饶,稷下学宫济济多士;没有赵之骑士骏马,慷慨悲歌激武昂扬,像是秦人所崇尚的黑色那也端重、严谨,少了一丝绚丽。然而竟是这片被东方庙堂视为“蛮夷”、“虎狼”的粗鄙之国,最终扛起了一统华夏的旗帜。究竟是什么给予了秦人这样的殊荣?后人或许感喟是上天庇佑,使秦一连出了孝公、惠王、昭王三代雄才大略之君主;或许羡慕是秦之崛起群英荟萃,星河灿烂,文有卫鞅、张仪、范雎、李斯名相辈出;武有司马错、白起、王翦名将如云;或许归功于秦有地利,崤函之固,秦中巴蜀天府之国……诚然统一的伟业离不开上述这些因素,但最根本之道可谓是秦开创了中华历史“以法治国”的先河,卫鞅以其身死,为这个原本已暮气沉沉的西陲之国奠定了最牢固的法治基石,即便后世诟病、抨击它的酷烈无道,毋庸置疑的是在当时以“法治”代替了“人治”最大限度地凝聚了松散的国力,从庙堂到行伍如指臂使。此外秦国之统一征程上所展现的宏达气魄和广阔的胸怀亦是六国所不能及的,从孝公的求贤令开启了函谷之门,到李斯的谏逐客书;历代秦王对于真正的才士从来都是渴求的,秦有尚贤的土壤,贤才也有报效秦的矢志;反观六国,纵有明君能臣,也往往是如流星般逝过;楚放屈原、齐忌田单、燕逐乐毅、赵冷廉颇,魏嘛……六国待于士往往先慕其名,而未便识其才,更毋说亲其人;帷幄中的格局决定了千里之外疆场的胜负。

  龙虎散,风云灭;千载烽烟已散,唯有青书黄卷之中倾述这份昔日的荣光,正如无声的兵马俑一般,这静止的战车分明隆隆驶来,带来秦川中原生文明最初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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